体育科学的形成和发展(1989)
体育科学是人类认识体育现象的产物。随着体育本身的发展和人类认识能力的提高,体育科学从其孕育到形成和发展,经历了一个漫长的历史过程。在探索这个历史过程的时候,我们注意到:
第一,体育科学的发生发展不等于体育的发生发展,前者是认识的历史发展过程,后者是实践的历史发展过程,二者分属不同的范畴。
第二,人类对体育的认识既有连续性,又有阶段性。连续性和阶段性的统一构成了人类科学地认识体育的完整过程。
第三,人类对体育的认识程度,受制于当时体育的发展程度和人类已经具备的认识能力。因此,我们在考察某个时期人类对体育的认识时,不但注意到体育本身的发1Bl情况,而且注意到人类对其它自然和社会现象的认识情况,以及这些认识为人类认识体育所提供的方法和手段。
1、人类对体育的早期认识和研究
在近代体育形成之前,体育未能成为一种独立的社会实践活动。在这种情况下,人们对体育的认识只能停留于局部和表面,并且这种认识绝大多数是人们在认识其它社会现象(如教育、医疗与健康、军事等)时所得的副产物,只是在认识某些运动形式以及身体运动的效果等方面,人类达到了比较高的水平。
早在公元前6-3世纪,古希腊的阿尔克梅翁、希罗费罗等人就进行过人体解剖,试图揭开人体构成和健康的奥秘。中国战国时代成书的《扁鹊难经》、《黄帝内经》和秦代的《吕氏春秋》等著作中,也有许多关于人体解剖、生理病理的精辟论述,对于人体运动和气血运行与健康的关系作了探索。古希腊哲人柏拉图和亚里土多德从教育的角度提出了“以体操锻炼身体,以音乐陶冶心灵”和三育教育思想。古罗马医学家盖仑(129-200)就运动和营养对健康的影响作了深入研究,认为体育应培养人体的协调、匀称、健康并使人快乐。阿拉伯医学家伊本·希纳( 980-1037)的((医典》,包含了丰富的体育思想,17世纪前,长期被作为欧洲各大学的教科书,苏联学者认为他是“医疗体育和医务监督、体育理论和体育方法学的奠基人”。他第一个科学地论述了锻炼和身体练习的作用与方法,对近代体育思想的奠基人洛克等有极大的影响。
在一些具体的运动方法方面,古人的认识比较深入。公元前3世纪前后,古希腊就出现了《体操论》、《阿纳卡西斯》(即《希腊竞技论》)、《舞蹈论》以及有关古奥林匹亚竞技的编年史著作。古代中国也有许多有关具体运动项目的著作,例如汉代的《剑道三十八篇》、《手搏六篇》、《却谷食气》、《导引图》,隋代的巢氏哎补养宣导法矛,宋代的《角力记)):元代的《丸经》,明代的《墩鞠图谱》、《耕余剩技》、《手臂录》等。
总之,在15世纪以前,人们已经从教育、军事和医学的角度初步认识到运动的健身、娱乐和教育作用,对一些运动方式还有了较深入的认识,其中某些认识至今仍闪烁着天才的光辉。但总的来说,这些认识或者困于局部经验,不能上升为对本质和普遍规律的认识,或者停留于总体把握和天才的猜测,同样不能深入事物的内部和对细节的准确把握,因而还不能形成对体育现象的系统和科学的描述,只能依附于一些最早形成的古老学科一一历史学、教育学、医学和军事学。
2、近代体育科学的形成和发展
早在文艺复兴时期,近代体育的奠基者们已经开始运用生理、医学和教育学的观点去观察体育。但当时科学的发展,尚不足以使他们的观察结果形成为系统的科学知识。他们的先进思想更多地来自于对古代希腊竞技和教育的研究。因此,最早的研究还主要是属于历史学和教育学的范围。17和18世纪的教育科学和受牛顿力学影响的近代实验医学的深入发展,为体育科学的形成提供了条件。学校体育的理论,是当时几乎所有知名教育家整个教育理论的组成部分。哈维的《心血运动论》(1628),波雷利(1608-1679)对肌肉运动机制(1670)哈勒(1708-1777)的《生理学纲要》(1757-1766),奠定了运动医学形成的基础。这样,从18世纪末期到19世纪,对体育进行分科研究的倾向逐渐明朗。
近代体育科学的形成和发展经历了四个阶段。
(1)文艺复兴后期
在文艺复兴运动中,人文主义者用理性的武器批判一切,猛烈抨击禁欲主义,使人体和人生成为研究和讴歌的对象,为以人体为对象的科学研究开辟了道路。在文艺复兴的影响下,人文主义者运用思辨哲学和历史学的工具,对古希腊、古罗马体育进行了全面研究,他们大量翻译和介绍古希腊体操著作,并在此墓础上进行了整理和介绍。他们既是古典体育的全面继承者,又是新体育的开启者,他们的著作成为近代体育的先驱。文艺复兴的巨匠达·芬奇就对运动时的人体姿势进行过分析,他对人体步行的研究同近代身体运动学的研究川仿。他曾这样断言:“一切能够运动的活体都遵从力学的定律而行动。更有代表性的是意大利医生赫·麦丘尼亚里x"156,年发表的《论古典体操》,全书共六卷,前三卷介绍古希腊体育的目的和手段,后三卷讨论医学效果和现实应用。它既是19世纪中叶前有关古希腊体育最权威的著作,也是用实验方法来研究体育的最早论著之一。
(2)17世纪至18世纪
在这个时期,人们主要从教育的角度去认识体育,确立了体育在学校教育中的地位,英定了体育教学的组织、手段、教材体系等墓本内容。夸美纽斯(1592-1670)、洛克(1632-1704)、卢梭(1712-1778)等人在近代体育教育思想的形成方面有突出的贡献。夸美纽斯以及巴塞东(1723-1790)等人为代表的博爱派教育家则把这些思想付诸实践,但整个研究还基本处于搜集和整理经验的阶段。
在这之后,出现了不少对学校体育的专门论述。德国的P·菲劳梅于1787年发表了《关于身体形成问题》,将体育规定在教育之中。1793年,德国的J"C·F·古茨穆茨《青少年的体育》和1840-1846年施匹斯《体育论》、《学校体育论》(1847-1851)的发表。瑞典人P·H·林于184。年出版的《体操的一般原理》及裴斯塔洛齐(1746-1847)的卓越贡献,使学校体育有了严密、完备的形式。
(3)19世纪至本世纪初
医学是最早形成的近代实验科学之一,也是人们较早据以研究体育的工具之一。从18世纪末开始,人们逐渐开始通过医学来研究运动和运动中的人体,由此而逐渐分离、形成了一系列的运动生物医学学科。
在这方面的最早尝试者之一是德国G·A·菲特,他从1794年至1818年陆续出版了三卷本的《体育辞典》,其中第二卷以解剖学和生理学为基础对身体运动进行了分类,并根据数学和物理学进行了解释。
1727年,英国人哈尔斯发表了《动物静力学》,把力学实验引入了生理学。德国人韦伯兄弟又把这种方法引入对运动人体的分析,1836年,他们出版了《人走步器官的运动力学》一书,对走、跑及其它运动结构进行了力学分析,从而开创了运动生物力学的研究领域,
德国人D·施莱贝(1808-1861 )是最早从临床医学角度研究体育的人之一,他被誉为“德国医疗体育的创始人”,其代表作是1852出版的《运动医治法》和1855年的《室内医疗体操》。1889年,法国人格拉郎热发表了《身体练习的医疗措施》。1911年,德列斯汀国际卫生博览会上开始使用“运动医学”一词。1920年,法国儒安维尔体育师范学院出版了《运动医学百科全书》,对过去的运动医学研究成果作了系统的整理。
1871年,比利时人格特勒在法国人布卡创造多种人体测量仪器(1861)的基础上,发表了《人体测量学》一书。由于人体测量对评价人体健康状况具有特殊意义,所以很快被用于体育研究。1879年,日本开始应用人体测量,1885-190。年,人体测量和体力测定在美国得到广泛应用。1891年,美国体育促进会和基督教青年会采用了萨金特博士的人体测量指标体系,用于测定和评价学校青少年的体质状况。
早在18世纪60年代,瑞士人冯·哈勒就发表了《人体生理学纲要》,提出了应激学说,建立了近代生理学。1833年,德国人穆勒发表《人体生理学》,提出了神经和感官功能的“特殊能童”学说。但是,又过了整整50年,法国人格拉郎热才将生理学应.用于运动研究,发表了《不同年龄身体练习的生理学》。1911年,法国儒安维尔体育师范学院才正式出版了《运动生理学》。次年,该佼建立了生理、解剖和力学实验室、放射性实验室、化学实验室,开始有组织的进行运动生理、运动解剖、运动生物力学、运动生物化学的专门研究。
此外,人们也开始了体育术语学的研究,1841年,施匹斯发表了《体操术语的概念》一书。随后,语言学家瓦斯曼道夫和利奥恩也发表了《统一德国体操术语的建议》和《体操理论与术语的假定》等著作。对运动中的心理学问题也有人注意。德国人K.F·科赫(1802-1871)在1830年发表了《从保健法和心理学看体操》,就表明了这种注意。
在这个时期的末尾,人们开始从体育的角度对运动本身进行更深入的研究,其代表作是德国人汉斯·格罗尔根据前人著作修订的《运动学》一书。
除此之外,从文艺复兴时期对古典体育的研究开始,体育史学研究也有很大发展。19世纪以前的体育史研究以德国人G·A·菲特(1763--1836)为代表,他是“使体育史成为专门著作的创始人”。(岸野雄三:《体育史学》)19世纪以德国人为中心的一批学者极大地推进了体育史研究,他们不但进行了高水平的古典体育研究,而且还开辟了体育通史、竞技运动史、民族体育史和游戏史等专门史的研究领域。19世纪俄国学者列斯葛夫特还从理论的高度去认识体育发展史,把体育史分为经验阶段,思辨阶段和科学阶段。
总之,经过这个阶段的发展,今天体育科学中所有的主要生物学科都已经基本上脱离母体而形成,并开始了自己的独立研究和发展。正如斯宾塞在他1861年出版的名著《教育论》中所指出的:“生命的科学尽管还很粗糙,可是已经了解了一切有机体(包括人在内)发育上的某些基本原理。现在所要作的而我们将努力作到某种程度的,就是探求这些基本原理和儿童青年的身体训练的关系”。
(4)本世纪20年代至1945年
第一次世界大战前后的紧张局势导致了欧洲各国对体育的普遍关注。随着军队和青少年中广泛实施休育,体育的科学化进程也大大加快了。从第一次世界大战前后到50年代这段时间,在已经形成的体育生物和教育学科进一步成熟的同时,人们继续从新的角度(如心理学、社会学等)研究体育,从而又形成了一些新的学科,各种国际体育学术团体也相继成立。
本世纪初,现代奥运会之父顾拜旦发表了《运动心理学浅论》中提出了一系列新范畴。1913年在瑞士洛桑举行的专业会议上,这些新范畴得到了确认,从而奠定了运动心理学研究的基础。苏联不少城市在十月革命以后,立即开创了运动心理学实验室;1922年夕美国的戈·格里菲写了《运动员心理》一书;1924年成立的日本国立体育研究所也开展了运动生理学、运动心理学的研究。
在德国,20年代以后出现了不少以体育为对象的学位论文,其中包括运动医学、成长发育与运动的关系、心现学、社会学、经济学、劳功者的运动问题等。随着有关论文的发表:逐渐形成了体育社会学、竞技运动社会学、体育经济学、体育统计学等学科。
20年代末,我国的吴蕴瑞发表了《人体机动学》;苏联学者伊万尼斯纂和科奇柯娃等人也在30年代出版了《动力解剖学笔记》、《运动生物力学》等著作,使运动生物力学更臻成熟。
体育术语学研究也有了新的发展,1916年,在伯林召开的体育工作者会议确定了使用运动术语的四条基本原则、反映本质、表达正确、易于理解、语义简洁。德意志体协于1918年出版了《器械运动术语的标记》一书;奥地利人K·高尔霍费尔、M·斯特赖歇尔在批判部分人使用术语不严谨的同时,对体育的一些基本概念进行了细致的研究。1930年,德国人梅尔指出:应该建立术语学这门学科。
但这个阶段中更重要的进展,则是新的体育学说的形成。在此以前,尽管人们对体育作了多方面的深入探索,但对体育的总的看法尚未形成系统的学说。第一次世界大战以后,在奥地利和美国,分别形成了自然体育学说。奥地利自然体育学派以K·高尔霍费尔和蕾·斯特赖歇尔为代表,美国自然体育学派(又称进步主义体育、美国新体育)以T·伍德、C-W·赫瑟林顿和J·F·威廉姆斯为代表。自然体育学说的提出实际上开创了从总体上对体育进行研究的体育学的新领域,对大战以后的欧洲和世界体育产生了深远的影响。它加强了体育中的科学化倾向,否则体育科学不可能上升到极端重要的地位,也不会导致人们从整体角度去看待体育科学。
经过17世纪以来约350年的漫长岁月,一大部分体育学科已大体上建立起来了。
综观这个时期体育科学的形成和发展,我们发现:
第一,人们对体育的认识水平落后于同期对其它相关事物的认识水不。
第二,各体育学科的形成主要是从各母系学科(先是厉史学、教育学、医学、生物学等,然后是心理学、社会学、经济学等)中派生出来的,体育学科对其它学科还存在着极大的依附性。
第三,人们研究体育的方法,已逐步从以思辨为主变为以实验为主。但分门别类地收集、整理和分析资料还占很大比重,实验也还停留于初级阶段,即对个别假设作出验证。对体育进行总体认识才刚刚开始。
综上所述,在这个时期,人们对体育的分割研究占居主导地位,由此而形成了今天仍然存在的大多数体育学科。这种分门别类的研究,使人类对体育的认识在大多数方面都达到了相当的深度。它是过渡到从总体和细节上更准确地把握体育本质的必经阶段。但是,由于这种认识方法割裂了体育内部诸因素的联系和体育与外部的联系,不是把体育放在人类社会广阔的文化背景中去考察,不是从体育内部与外部纵横交错的复杂多样的联系和作用中去研究体育,而是依赖个别少数学科孤立、静止、片面地研究这一复杂社会现象。这种时代所赋予的认识和研究方法的特点,往往使得这个阶段的人们在对体育迸行认识时以偏概全。虽然在局部上有所突破和深化,但却不能从总体上对体育的产生、作用、本质、规律等问题作出全面的解释,因而担负不起从整体上科学地认识体育这一历史使命,体育科学体系也无从建立。同时,已建立的各门学科在语言上、方法上互不相通,使研究者往往成为狭隘分工的奴隶,把自己束缚在专业学科的壁垒之中,缺乏统观全局的可能和能力。
然而,从今天看来,无论当时对体育的认识存在着多少缺陷,当时的人们却无法避免这种缺陷的出现。因为“我们只能在我们时代的条件下进行认识。而且,这些条件达到什么程度,我们便认识到什么程度。”(恩格斯:《反杜林论》)当历史和科学的发展为人们提供了新的条件和新的认识工具时,人们对发展着的体育的认识也必然随之而产生新的飞跃。现代体育科学的发展就是在这种背景下腾飞起来的。
3、现代体育科学
第二次世界大战以后,体育科学的发展出现了新的趋势。虽然一些新的学科仍然通过与母系学科的分离而产生,但通过 已有学科的分化、交叉与渗透形成新的学科已成为主要方式。与此同时,各体育学科也普遍加快了自我更新的步伐,各学科之间的联系日益加强,体育科学的一体化倾向越来越明显。
(1)老学科不断完善
随着现代科学技术的发展,一些老的体育学科由于采用了新方法、新技术、新工具而获得了许多新的研究成果从而加快了自我更新的步伐。
从70年代起,联邦德国实现了运动生物力学测试仪器系列化;美国将电子计算机和高速摄影机用于运动研究和训练,并成立了计算机生物力学公司。这使运动生物力学研究有了突飞猛进的发展,运动生物力学在运动实践中的应用日益广泛。
由于采用了生物物理、生物化学、分子生物学等学科中的先迸实验手段及电子显微镜等先进测试仪器,60年代以来,运动生理学有了长足的进步。在肌纤维的工作机制、红白肌学说以及人体运动生理中的神经生理、呼吸生理、能量代谢等方面都有许多新发现。与此同时,运动生物化学已逐渐形成为独立的学科。
学科内部交往的扩大和竞技运动的发展,使人们对于认识运动的心理和社会特性的兴趣大为提高,这导致了心理学、体育社会学、比较体育学等学科的发展。在西方和东欧国家,这些方面的研究已经成为比较成熟的学科,并对体育实践发生若广泛的影响。
(2)体育学科的分化和综合
随着人们认识宏观现象和微观现象能力的提高,休育学科的综合和分化情况也大大增加。在这个过程中,一些新的学科也不断产生。例如,从原来的体育原理(体育理论)中,分化出了体育哲学、体育学、学校体育学、大众体育学、竞技体育学等,从体育社会学中分化出体育伦理学,从运动医学中分化出运动营养学等。另一方面,在原有的运动学基础上,由于体育教育学等的渗透而形成了运动训练学。
与此同时,其它学科与体育学科的交叉也产生了不少新的学科,如体育管理学、运动人类学、体育美学、体育法学、体育未来学等。这些新学科不是从其它学科中分离出来的,而是运用有关学科的理论和方法研究特定的体育现象的结果。
但是,这种分化和综合的趋向绝不是截然分离的。事实上,分化里面有综合,综合之中也有分化。这就是一些表面看来相对独立发展的学科,也在不断吸收其它学科的研究结果和方法。例如运动生理学的发展就离不开运动医学、解剖学、生物化学的发展;运动心理学在其发展中也不断地从运动医学、体育社会学和教育学中吸取营养。
(3)体育科技发展的一体化趋势
所谓体育科学发展的一体化,是指体育科学形成一个完整的体系。它包括下述三层涵义。第一,能够从哲学的高度对体育的一般规律进行认识。第二,有若干学科和学科群,能够分别从宏观、中观和微观的不同层次对体育现象进行不同角度的研究。这些学科既有各自的研究边界,又能在一定条件下对同一对象进行共同研究,研究的成果互为补充。第三,体育科学、技术、实践之间和体育教育、训练、科研之间的联系日益紧密。体育科学与实践,休育科学基础研究与应用研究之间日益渗透结合。体育科学发展的一体化趋势,是由体育科研的发展和新方法论的广泛应用而促成的。
体育科学的研究对象主要是处于体育实践中的人,既研究其自然属性,又研究其社会属性。因此,体育科学本身就具有综合性质。由于受形而上学思维方式的影响,1?世纪至本世纪初,人们都是通过其它学科分门别类地对个别体育现象进行研究,而且这种研究基本上是由个别人进行的。直到本世纪50年代后,各国才逐渐开始对体育进行多学科的综合研究。
苏、美在这方面起步较早。第二次世界大战后,苏联相继建立了四个体育科研所,除专业研究室外,还建立了跨学科的研究室或课题组。美国也在1954年建立了协调全国体育科研的“美国运动医学会”我国和东欧国家也在50年代中学习苏联建立了体育科研机构。
然而,真正对体育进行多学科的综合协同研究还是在进入70年代以后,莫斯科全苏体育科研所建立的综合试验台,可同时对运动员进行遗传学、教育学、生物力学、生理学、生物化学和心理学研究,层次可从分子水平直到整个有机体。美国在蒙特利尔奥运会以后相继建立了两个奥林匹克训练中心;结合运动训练开展多学科的研究。民主德国、保加利亚为实施奥运会战略,集中人力、物力,结合训练和竞赛进行了长期的综合研究。联邦德国建立了联邦体育科研所,负责促进和协调各学科的研究工作。法国于1957年成立了国立体育运动学院,实行了教学、训练、科研三结合的体制。我国在对李宁、朱建华等运动员的训练中,也充分运用了多学科协同作战的方法。
正是这种多学科综合研究,打破了各学科间的森严壁垒,使各学科相互了解、渗透和体育科学的一体化发展成为可能。
促成这种可能转化为现实的,是系统方法在体育科研中的广泛运用。系统方法(信息论、系统论、控制论)要求人们不再是把体育分解成相对独立的简单系统,而是如实地将其还原为复杂系统,并力求从整体上把握这个系统、也只有在各门学科的总体联系中,才能有效、深刻地发挥各门学科的认识能力。系统方法所提出的系统、信息、控制、反馈、结构、层次等一系列新的范畴,揭示了各门体育科学研究对象的共同特征,使各学科在概念、术语、方法上架起了一座相互沟通的桥梁。经过这座桥梁,人类对体育已有的各方面认识实现了相互联系和补充,从而把体育科学的发展推向了一个新的高度:
体育科学一体化发展的重要产物,是一些对体育现象进行多方面研究的新学科正在形成。如体育哲学、体育学、运动学、训练学、体育文化学、竞赛学等。这些新学科的形成和发展,必将对整个体育科学和体育实践产生深远的影响。
——原载《体育文史》(体育文化导刊)1989年第1期